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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内鬼”猎杀出海APP?谁更无辜?

举报某款出海APP致平台下架,再上传一款高仿APP,并获显著推荐,一条隐秘的链条已经形成。

“老板快看,印度Google Play上这款APP跟我们被下架的简直一模一样!”小璐的一惊一乍,打破了全公司半个月的沉闷。

小璐的发现并非孤例,这一幕近日频频发生在国内多个出海APP身上。6月底,印度对59款中国APP发出禁令,包括抖音国际版TikTok、微信等,整个行业风声鹤唳。但不少人注意到,自己公司的应用被当地谷歌应用商店下架后,平台很快就冒出了几乎完全一样的APP,并获大力推荐。

除部分印度本土开发商外,一家名叫杭州影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(以下简称杭州影笑)的企业也异常活跃,小璐所说的那款高仿APP正是其杰作之一。

种种迹象显示,杭州影笑可能参与一场猎杀中国出海APP的行动,而目的只有一个:利益。

闷声发财:人均绩效超阿里

许多人都听说过APP出海,但能说清楚的人不多,而实际操作没那么复杂。

国内软件开发商捣鼓出一款APP后,通过苹果应用商店、谷歌应用商店等渠道输出到海外,尤其是新兴市场国家,然后坐享广告分成,有时还可能会有下载费用等收益。

由于省去了市场推广环节,APP出海对开发商要求大大降低,可能是腾讯、字节跳动、360、猎豹等知名互联网公司,也可能是“非洲手机之王”传音控股(104.35 +5.97%,诊股)这样的科创板上市公司,而市场完全在国外;或者类似于麒麟合盛、汉迪移动等99%国人都没听过的开发商。

不过,国内市场上有无存在感,跟APP出海玩家在国外是否挣钱没有直接关系,一款在境内难觅踪迹的APP,海外用户很可能高达数亿,赚钱能力超乎想象

2018年6月、2019年4月,麒麟合盛、汉迪移动先后向中国证监会提交了创业板首次公开发行申请,招股书中透露出的数据,让人大开眼界。

麒麟合盛主营业务为手机桌面小应用。招股书显示,2015年、2016年、2017年和2018年1-6月,其营收分别为5517万元、5.86亿元、9.06亿元和4.44亿元,年均复合增长率高达305%;2017年盈利2.42亿元,2018上半年扣非净利润达1.83亿元。截至2018年6月末,其APP累计安装用户数逾14亿。

汉迪移动则主做工具类产品,包括系统工具、生活小工具、生活娱乐类APP等,其表现更为抢眼。数据显示,2016年营收2.02亿元,次年便激增至5.51亿元,同比增长172%,到了2018年,该数字进一步刷新到12.60亿元,较上一年增长129%,年复合增长率150%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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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汉迪移动、麒麟合盛业绩表现。

2017年,麒麟合盛平均员工人数274人,这意味着该公司当年人均营收近331万元,人均净利润88万元。阿里巴巴同年总营收1582.7亿元,净利润412亿元,以50097名员工估算,人均创造营收316.5万元,人均净利润在82万元。

当麒麟合盛们闷声发大财时,不料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
你瞄准出海,我瞄准你

据自媒体“陆玖财经”消息,有出海APP开发商爆料,杭州影笑惯常操作手法是,先分析国内同行的出海APP存在的瑕疵,并根据该产品复制出类似的APP,然后扮演“深喉”的角色进行违规举报,协同谷歌将其下架,随即上线自己开发的高仿版本,抢占原APP所积累的市场。

众所周知,抖音官方APP的LOGO是一个白色音符,边缘饰以彩色光晕显示动感,再配以黑色背景,凸显沉浸式体验。而在爆料者提供的截图中,无冕财经特约研究员注意到,高仿版本保留了正版全部元素,仅将背景改成了红色。此外,一款清理类APP受害最严重,模仿者多达10个,仅将标志性的小刷子变换大小、方向、底色,有的甚至在刷柄、刷毛的配色上都惟妙惟肖。

杭州影笑们的做法之所以能够畅通无阻,主要在于该公司将平台规则运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。

为保护市场环境,提供良好的用户体验,不论苹果应用商店、谷歌应用商店或其他APP分发平台,均会对产品制定种种规范。如果开发者违反有关规则,轻则下架相应APP,重则永久封杀。

一款APP是否违规,通常都会有应用商店官方的技术团队进行评估,有时也会根据用户反馈进行定向稽核,不排除某些竞争对手也会参与举报,但都只是偶尔为之,很少有人会以此为生。杭州影笑等则将此变成了一门生意。

而谷歌似乎也撇不干净。

坊间传言,谷歌被印度裔高管把持后,正滥用市场支配地位,排挤中国开发者,在杭州影笑的配合下,正好对国内开发者里应外合。对此传言,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,但确实存在一条隐密的产业链,不仅体现在从举报、高仿APP上架到平台推荐的高效上,体现在谷歌对某些高仿APP的纵容上,也体现在杭州影笑的成长速度上。

据天眼查显示,杭州影笑注册资本100万元,成立于2017年8月。一位知情人士称,杭州影笑真正的背后老板之一是樊平,浙大毕业,曾就职于猎豹移动

从表面上看,樊平与杭州影笑没有任何关系,但追踪该公司的历史,无冕财经特约研究员发现,樊平是五位创始股东之一,杭州影笑成立8个月后退出。目前,樊平名下只有杭州夜莺科技有限公司,吊诡的是,后者命名方式与杭州影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,两家公司股东亦均为五位,并拥有一位共同股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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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杭州影笑与杭州夜莺科技的股东信息,图片来自天眼查。

在2019年度报告中,杭州影笑参保人员总数为72人,这样一个成立时间晚、体量极小、官网至今还停留在付费音乐包的玩家,却拥有近40款APP,下载量超过亿次,其中,Video Editor – Glitch Video Effects还荣获过谷歌应用商店用户票选最佳APP,值得注意的是,当时一家媒体质疑该款APP排名并不突出。

如此优异成绩的取得,到底与“猎杀”同行有多大关系,或许只有当事人心知肚明。

出海APP如何自保?

在一些社群里,不少开发者对杭州影笑表达愤慨之情,只要有人起个头,就会引发共鸣。事实上,这些受害者也并非其自认为的那般无辜。

扒一下他们的发家史会发现,绝大多数出海APP都是国内相关APP翻版后的多语种版,很难完全摆脱抄袭嫌疑。更重要的是,开发者为了追求更高下载量与更多广告收益,践踏平台红线,这才给了举报者把柄。

因此,在指责他人之前,出海APP开发者更应先反省自己,自怨自艾或炮轰杭州影笑都不能拯救自己,大家的终极出路是面对现实,并有效解决问题。

首先,严格遵循平台规则。既然依托欲谷歌应用商店等平台运营,出海APP就必须不折不扣地遵守平台规则,不要踩踏红线,心存侥幸。当然,平台规则也不是一成不变,开发者要密切跟踪调整,并及时根据最新规范修改APP以适应新的要求。倘若不具人力、物力,规模较小的开发者可加入一些行业交流团体,抱团取暖。

如果谷歌真存在暗箱操作甚至滥用市场地位,排斥、打压国内APP,开发者可以组团向平台进行投诉,或者直接向监管部门举报,推动问题的解决,而不要做一只沉默的羔羊。

其次,努力寻求分散风险的方案。依托平台出海,是一种低成本的走出去策略,这也注定了就此受制于他人的命运。麒麟合盛、汉迪移动等IPO方案迟迟未获发审委通过,主要原因就是监管方认为业务风险过大。

当来自苹果应用商店、谷歌应用商店的收入畸高时,开发者不应沾沾自喜,更应居安思危,未雨绸缪,大力拓展Facebook、Twitter及其他非苹果、谷歌平台,甚至可以考虑与当地手机品牌达成预装合作,通过多管齐下,避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

第三,加强知识产权工作。一旦发现所开发的APP具有良好的市场潜力,开发者应及时通过马德里体系进行国际商标注册,或在某些目标国家进行独立注册,同时申请软件著作权用到发明专利,从而为打击抄袭、高仿创造条件,避免在维权时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,欲哭无泪。

最后,及时转型。随着智能手机日趋成熟,主流APP已呈现出强者愈强、大者恒大的马太效应。中小开发商此前的崛起,往往打的是巨头无暇顾及的时间差,如今时间窗口正在快速关闭,赢家通吃的时代正在到来,尤其是那些缺乏特色的常规APP功能正在被整合到操作系统或主要手机品牌自有应用中,豌豆荚、刷机软件的下场就是许多出海APP的明天。

从业者在赚得第一桶金后不应恋战,更应及时考虑转型,找到属于自己的新蓝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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